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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市语文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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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潇潇二十年  

2011-06-14 20:49:26|  分类: 感悟交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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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多雨,这几天的连续降雨更是造成了大范围的严重涝灾。其实,严格说来,武昌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江南,但是,每年的这个时节,也总免不了霏霏很久。

两天前在阅卷点碰见大学同学,她劈头就问:“今年是二十年呢,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?”我便陡然惊觉,是呢,我居然已经从华师毕业两个十年了!

“雨中黄叶树,灯下白头人”,意境固然不符,此时的桂子山满眼望去尽是浓得化不开的绿;然而,此刻的灯下人,当真是华发点点矣!不过,回望我在桂子山的种种际遇,还真是桩桩件件都淋漓着潇潇风雨。

二十年前离开桂子山的那天,就是这样的雨。我还记得出发的那天早上,老图书馆门前停了两辆大巴,所有前往荆州地区的当届华师毕业生都上的这两辆车。现在的孩子们恐怕无法想象了,学生毕业,母校是这样亲自送的呢!

就是这样的雨,让我损失惨重!那个时候,穷学生嘛,都是用纸箱装行李。因为人多,大家的行李全部堆在车顶上,我也不记得罩了雨布没有。总之,到达沙市教育局时,我有几个纸箱都淋得不成样子了,可怜我的几箱子书哟,全都变成了古董似的,“满纸烟霞”!

好在,桂子山的雨,毕竟带给我的青春许多美好的记忆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,文学的黄金岁月。那个时候,写诗的比读诗的还多。我订阅的第一份报纸就是《诗歌报》,而我每年必买的一本书,叫《青春诗历》,每天的日子都是一首诗。刚进校不久,学校学生会评选各种“十大”,我唯一感兴趣的是“桂子山十大诗人”。应该是那年的潇潇梅雨给了我灵感吧,最终我以一首《虽然仅仅是一场小雨》居然入选了。尽管这只是一个民间头衔,但是在那样的年月,还是令我颇有些飘然,对诗歌的狂热也延续了整个青春年代,况且,谁的青春不是一首首诗?

过了两年,学校又组织了一次全校学生作文大赛。我记得是在7102那个阶梯教室里,现场写作。试卷发下来,是命题作文,“五月里的故事”。可惜,那篇文章的底稿我现在已经没有了,但我记得大致内容。第一句就是,“在故乡,五月是山里红的季节”。山里红是家乡的一种野果,每年五月,几场雨下来,山里红就上市了。因为雨总停不住,所以多在街巷人家的檐下摆卖,扁圆形状,殷红颜色,滋味甘美异常。陆游有诗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”,在我们那里,应该是“小楼一夜听谷雨,深巷明朝山里红”。

除了写山里红的美味,我记得还写了和高中同学出游山中遇雨的乐事,末尾引苏轼“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”作结。总之,又是这潇潇夏雨带给了我好运,我这篇浸透雨意的小文章,最终获得了全校第二名。有趣的是,我去学校行政楼领奖的那天,竟然也是在这样的一场雨中!此刻我都能看见,那天,撑一把淡紫色的小伞,穿行在林中踏雨听音的我,是何等欣然!

冰心诗说,“母亲啊!你是荷叶,我是红莲,心中的雨点来了,除了你,谁是我在无遮拦天空下的荫蔽?”同样,桂子山如盖的林阴,也曾温柔地荫蔽过我,让我在人生最好的年华里,做过最好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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